每日新讯网 孙仲兴,
二月二龙抬头,大人小孩剃龙头,如今知道老理儿的人不多了,可是我的大孙子一大早就 缠着我, 非要我给他剃龙头,看到懂事的大孙子,我不觉想起我小时侯剃头的往事…

一九五八年我刚刚五岁,全家四囗就搬到了北票南山舍宅877号。家门囗的大道两旁是两个人手拉手围起来粗大树杆,有十多米高的六棵大杨树,舍宅院里家家门前是小松柏树墙子。通往西大门一百多米的大路,就我们家大门囗有一个大路灯!

每到夏天,大扬树下成了家家的乘凉地,大人天南地北地穷哨儿,男孩子上树扒墙,撞拐,骑马杀仗地瞎折腾。女孩子确文文雅雅地跳房子,欻嘎拉哈 。
这两趟房家家盛产小子,特别是一家三个男孩有好几家。我们家就三个大秃小子。洗澡和剃头是我们家大事。从我懂事起就不愿意剃头,每次剃头我妈就跟抓猪似的,强行把我整到机关食堂院里左侧,那个仅有两个椅子的理发店,又过了二年,理发店又搬到临大道边,理发师傅姓秦。六二年我家二弟出生,家里有三个男人,每月七角钱理发的开销,怎么认为也不合算,精打细算,会过日子的母亲,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,自己理发。母亲花五块多钱买了把双箭牌理发推子。刚开始,母亲先自己咯嗒咯嗒地练了好几天,开始用我的脑袋瓜开剃,结果是连剃带拨的整的我哭了好几鼻子,总算剃完了,看似一个小草帽扣到脑袋上,难看死了。整了好几回,母亲又开始对父亲也下了手,大 总编的父亲为了省五毛钱也沒敢吭声,任母亲摆弄,用我的脑袋练的手,父亲那沒几根头发的头好剃,头型确沒好那去。也是一个大草帽,吓得父亲戴顶帽子遮羞等到头发长长一点才敢脱帽。结果每月局机关召开大会,局机关的三大笔杆子好经常做到一齐,三个人都是秃顶,锃明瓦亮成为一景,有好事者逗笑说,机关开大会,不用点灯,打机关三大秘人名,由于我父亲每月剪一次头,要戴几天帽子,结果少了一景,给好事者沉重打击。

一点点大了,文革了也不用上学,母亲就让我也学理发,刚开始觉得很新鲜,好玩,时间长了,累得两只小手都不听使唤,不想干,母亲那吓人的目光,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学。刚开始,用二弟的脑袋练手,给二弟剃一次头,二弟就会哭鼻子,主要是我的水平有限,连剃带拔的不说,痛的弟弟一个劲伸脖子,也滿足不了二弟爱美的心,到后来,母亲,父亲,二个弟弟的头都是我剃。邻居们的孩子林育,小民等也绐他们剃,剃不好先从马蛋孑来,就是剃光头。一次我在邻居范仲家玩,我的同学谭庆生找范凡大哥剃头,巧了范凡大哥不在家,范仲等几个小伙伴说孙仲兴也会剃头,我就大模大样,让三弟范冉找来他家的推子,谭庆生不干,大家就七手八脚地按着谭庆生,强行让我为他剃头,好傢伙,范凡家的推子我使不惯,结果是连剃带拔,整的谭庆生跟杀猪似的,高一声低一声叫唤,好歹剃完了,只看谭庆生的大圆脑袋剃的跟狗啃似的,气的谭庆生跑到小铺边上的理发店花了一角钱,找秦师傅重新修理一下才敢回家,从那以后经过谭庆生那张嘴的传播,我的理发手艺名声算是"好"到家了。为了让理发的手艺有所长进,自己便悄悄跑到老秦的小理发店玩,明是玩,其实是看他们怎么理发,偷艺呢!小小年级十多岁我就会来这招!

一九七σ年下乡,我把理发的工具带到农村,闲的时候给青年点的同学们剃,给乡亲们理,还自悟了用火钳孑给女同学烫头。
招工进城后,理发这门手艺却没丢,当老师的我给学生们理,增加了师生感情,在机关为工作人员们理,增添了一份友情,局机关成立的业余话剧团《新来的副官》剧组,我的理发手艺有了大用场,一边当演员,还一边担当男女演员的头型设计及整理,每当演出前,十多位演员的头型让我整理,忙的不可开交,有的女演员为了讨好我,给她做的好看点,偷偷地塞给我几个小糖球,一个小苹果什么的,我沾沾自喜,有一门什么手艺都挺好!自从调到局机关团委工作后,每当星期六的下午,成了大家固定理发日,好傢伙一下午要剃二十来个,推得手酸腿痛,但也不觉得累,同志之间的感情非常的融洽真诚,没什么说的。

自从搬到朝阳,家里理发的亊照旧不误。五十五岁那年父亲从市文联主席的位置退下来,担任朝阳市委巡视员虚职后,天天去打羽毛球,几十年我还是给他理发,有时我工作忙忘了,他会打电话找我让我去剃头。这样一来边剃头,边唠喀也是我们爷俩交流感情的最佳时间。

朝阳市一建理发店(当时是公家的),离我们家不远,价格非常的便宜,开始从二毛,五毛,一元,二元,借着到一建采访,宣传部的张部长会给我他们单位一大把免费的洗澡票,理发票给我,这家伙全家大半年不用花钱去洗澡理发了。一建理发店的赵师傅人好,手艺高,纯是老一套理发,年青人不喜欢。可这帮老家伙确偏爱他的手艺,自从一建小理发店黄了,他自己租了个小门脸,别人理发店都十元,十五元的,他就是五元理发,天天报滿,我这不来朝阳三十多年,追了他三十多年理发,什么型呀,干淨利索就行,每回从他那理发回来,我的部下会高呼,大队书记回来啦!疫情当口那年,七十八岁的赵师傅没能躲过这场瘟疫去了天堂,听到信儿后,让我心疼了好几天,这么好的老人说走就走了,唉!人生人生即便如此啊!
如今只要我有空,理发的事又给了小孙子,现在手艺还行,得到小孙子认可,动不动打电话,爷爷什么时候回大连,我该剃头了!
编辑:王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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